那个天下至尊的人物,觉得此人实在是这人世间最可怜的人,因为那个人一生都出不了那堵宫门,一生都体会不到自在。
可那人说他体会过自在,在那个公认皇宫内最冷清的地方,他曾有过短暂的自在。
周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地方。
只是他仍然不懂,为什么有那个女子所在的地方,能让皇帝觉得自在?
他问皇帝:“那个女子,她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你与先生爱到如此境地?”
皇帝笑了笑,道:“发觉时便已离不开,哪里来得及想值不值。”
周冶忽然想起多年前问先生,“爱人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先生答:“离了山川湖泊,我将痛苦难耐。离了她,我将魂魄尽失。”
周冶那时心想,自己最好这一辈子都不要爱人,免得失了好不容易得来的自在。
多年以后,他才终于晓得,所谓爱恨,既是束缚,也是自在。
而每个陷入“爱”这个字中的人,都甘愿为了那其中的自在,受它的束缚。
他,亦如是。
初见那个小姑娘,他只是在心里嗤道:那个人的女儿,也不过如此。
她看起来不更事得很,并且还有几分愚钝,让人连欺负也懒得去费心。
开口要她信任自己,是他自己也未曾料到的事情,似乎只是猛然生了那么一个念头,便不受控制地开了口。
其实她信不信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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