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表情。”杜梁衡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倒是微微笑了起来:“想问就问,我人在这儿都不瞒你了,还有什么不能问的。”
与其说他想问,倒不如说杜梁衡实在需要一个倾诉的机会。常铮从善如流,顺便带了杯水送到他手里:“你看我能知道多少,我听着。”
平心而论,这口吻是够扫兴的。今晚的杜梁衡的确十分不对劲,竟然一点都不介意,顺着这么一个诚意寥寥的话引子就说下去了。
“我来扫我爸妈的墓。我小学还没读完,他们就都不在了……车祸,一起走了。”
由于拿不准自己该作何反应,常铮只能安静地直视他的眼睛,表示自己在听。
“我是在我大姨家长大的,他们也不住这儿,每年我爸妈忌日,我们就约在墓地见。”
出于动物的直觉,他知道重点在下一句话。
“我不常回去。大姨每次叫我回去,我都尽量找理由推掉。我怕见我表哥。”
电影应景地用了大提琴配乐,这会儿听着简直令人窒息。常铮苦思冥想不知能说什么,好一阵沉默,他才终于斟酌出一句或许恰当的话来。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如果是,我觉得你需要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