莳擦过身,又为其换上了亲手缝制的衣衫, 这衣衫内里夹了一层厚厚的棉絮,穿起来定然很是暖和。
韩二夫人不敢落泪, 怕泪水污了韩莳的尸身,她忍了又忍,终是放下韩莳的尸身, 去哭了一通, 才勉强打起了精神, 抱起韩莳为他束发, 她已有不知多久未曾为韩莳束过发了, 昔日种种霎时接踵而至——甫出生之时小小软软的韩莳、牙牙学语的韩莳、一步一晃地张着小手要她抱的韩莳、多次得到书院先生夸赞的韩莳、入宫前向她拜别的韩莳、被逐出宫后, 又被韩昀打得半死的韩莳、远游前与她约定年前平安返家的韩莳……
“莳儿,你说的话全然做不得数……”韩二夫人哑声责备, 手下不停,待束好发,她才瞧见自己掌心伏着一缕发丝, 竟是她不慎从韩莳头上扯下来的。
韩莳的发丝冰凉,一点温度也无,与韩莳的尸身无异,逼得韩二夫人遍体生凉。
韩二夫人凝了凝神,仔细地将这缕发丝藏于怀中,紧接着,小心翼翼地将韩莳的尸身放于一口金丝楠木所制棺材之中。
韩二夫人做罢这些,候在旁边的那群和尚便围着棺材做起了法事,以便超度亡魂。
法事做了一夜一日,和尚们暂且歇息去了,只余下韩二夫人与平日伺候韩莳的一小厮以及一侍女。
夜色深沉,灵堂内烛火影影绰绰,供在案前的香灭了又续,续了又灭,铜制的香炉底下早已积攒了一层厚厚的香灰,加之这一夜一日又烧了不少的纸钱,熏眼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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