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廊上没了动静,客房里熟睡的段千衡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黑得瘆人。他坐了起来,脸上卸下方才纯善的表情,眉宇颇为慵懒。隔空一抓,一柄弯刀在手。
接着,他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小腿腓骨切了下来,用尖尖的刀刃在上面凿出一个个细孔,发出刺耳磨牙的声音,随后打磨成一支精美的白骨笛子,放在嘴边吹奏。
那是一曲《梅花引》
“……是身留,是心留?心若留时,何事锁眉头?对闲影,冷清清,忆旧游。”
“旧游,旧游,今在否?梦也,梦也,梦不到,寒水空流。”
“……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
他的嗓音沙哑低磁,唱起曲来尤其蛊惑,足可绕梁三日。
在无人注意之处,在深达千丈的地底,一团团令神明躁动不安的黑雾从缝隙中渗了出来。天边乌云滚滚,裹挟怒吼的狂风,呼啸而过,噼里啪啦降下倾盆暴雨。
“鬼天气。怎么说下雨就下雨?回家收衣服咯——”娇俏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不一会房门被推开。小翠捧着药碗走了进来,抬头看到段千衡倚在窗边,惊讶道:“你怎么下床——”她眼神惊惧地看着他完好如初的小腿。
段千衡扭过头,笑盈盈地对她说:“多谢照顾。我好了。”然后他缓缓向她走来,脸上的笑容纯真,却看的小翠通骨冰凉,棒子似得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一具具白骨从房梁上爬了下来,一只只鬼爪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