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冬冬哭着摇头,凄然地喊道:“他变成丧尸了!我看到他正在被丧尸咬!马上要变异了!”
谈雨花眉头一皱,“熊孩子说什么胡话?”
金冬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翻来覆去地说:“我可以预言!我可以预言……”
她有预示未来的天赋,但因悲伤过度,无法将语言完好地组织起来。唐裕听懂了,心里没有半点拿到解毒药剂的喜悦,好像在熬一罐中药,苦涩渐渐发酵。
他只有一瓶药剂,只能救一个人。
一边是相濡以沫的伴侣,一边是萍水相逢的校友。
孰轻孰重?
寻常人很容易就能选择的问题,到他这里却成了两难。
救谈风萤,是成全爱情与自己。
救叶沐瑶,是成全忠义与唐门。
手中的药剂好像成了千斤重担,好像这一针扎下去,唐门的祖宗们千年来用血堆出来的荣誉就碎了。
唐裕此刻无比痛恨自己的身份,为什么要是唐门的人?
就连这一管血清,也是因为段芳认出自己是唐门的人,才放心地交到自己手上。
无比讽刺,无比凄凉,
他虽然痛恨,但也享受着身为唐门之人的殊荣与便利。
他苦笑一声,在谈雨花的惊悚与震怒下,飞快地将血清注射进叶沐瑶的脖子,快得仿佛再慢零点一秒,自己就会后悔。
“唐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