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哦了一声道:“为何?”
卫青笑道:“封禅泰山的路上,风雨大作,军伍为济水所阻拦,微臣陪陛下一夜三次观济水水情,当时陛下披着蓑衣站在济水岸边,身边虽然有从人无数,臣却觉得陛下当时是如此的孤独。
臣知晓陛下的心思,唯恐这场风雨是上苍降下来的惩罚,是阻拦陛下封禅泰山的大凶之兆。
说来不怕陛下笑话,微臣当时心中怒火中烧,恨不能挥动手中大戟,为陛下劈开眼前乌云……咳咳咳……”
刘彻叹口气轻轻抚摸着卫青的后背好让他咳嗽的轻松一些。
卫青咳嗽完毕,一张脸涨的通红。
“臣本是一介马夫,陛下不以臣卑鄙,简拔臣于马厩之中,咨臣以军国要事。臣自受命以来,兢兢业业,不敢有一日之松懈……陛下完成真正的天下一统之后,臣心神松懈,方才发现这具残躯已然千疮百孔……
臣虽在病榻,却不敢忘记陛下嘱托,虽有心继续辅助陛下定鼎天下,却有心无力也。
明日,微臣就要接受璇玑城最后的治疗,生死难料……微臣心有所悟,请陛下准许微臣为陛下歌之,以酬谢陛下知遇之恩。”
卫青说到此处,已然潸然泪下,刘彻双目泛红,跪坐在一张毯子上,强行露出一丝笑意,肃手道:“爱卿尽管歌来,朕洗耳倾听。”
卫青拨弄一下琴弦,发出嗡咚一声响,平复一下胸中翻涌的情怀,举起面前的酒杯邀请刘彻共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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