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走过,因为煤油灯都在马车或士兵的手中,赵炎所处的位置基本被阴影笼罩,是以他眼睁睁望着车顶被捆在十字架上的导师从面前过去——渡鸦面具被重新戴上,但因为士兵手法草率,看上去有些歪。她没有穿着赵炎印象中那身宽大的袍子,而是一件暗紫色的睡裙,双脚小巧白皙,却被绳索紧紧地箍着。
这是赵炎第一次看到导师穿着性别色彩如此鲜明的衣服…平日里,渡鸦的衣着永远偏于中性。而这更证明她是被偷袭的,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抗。
赵炎的目光转向穿着铠甲的士兵。他们胸口统一画着金色的十字架。斗篷也是式样相同。通过发型和身高的对比,赵炎确认了之前盯梢自己的三人——从这个角度,他清晰地看到了三人的容貌。
将一切牢牢记在心底,赵炎等待着所有人散开后,这才从三楼跃下了空荡荡的街道,案发现场留守了士兵看管,因此他没有冒险进去看。而是趁着附近的其他人凑过来看热闹之前,迅速离开了这片街区。
血腥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天渐亮,街道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凌晨时,城外的农夫村妇便纷纷涌进来。这不是中世纪有城墙的城市,由小镇发展而来的塔拉市已经没有了“宵禁”这种古老的制度,不待公鸡报晓,扛着各种粮食蔬菜、装着鸡笼的马车便如往日那般汇聚向了菜市场所在的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