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医疗仪器在室内滴滴乱响。他全神贯注,精神紧绷,高大身躯仿如一柄泣血利剑,笔直挺立。瞳仁染上戾气,使他整个人就像一只刚出笼的失控狂猛野兽,警惕一切靠近自己的生物。
巨大的管道激流以飞射状朝他袭来,水花撞到皮肤后又粲然飞溅开,一股股挑起神经痉挛的骇人的冰冷之感直击全身。
他打了个寒颤,没有后退。
牙齿开始上下打架,血液好似已停止了回流,胸腔的搏动清晰可闻,咚砰——咚砰——青筋翻绞,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冷、冷、冷……
每一块肌肉、骨骼和关节都在冷却僵硬,简单的动一动手指他都已经做不到。
冷了吗?
痛了吗?
听话了吗?
他张嘴,但喉咙早已闭塞,话无法说,只能发出丝丝气音:“嗬……嗬……”
冷啊。
痛啊。
听话吗?
呵,随你们做梦吧。
激流骤然加大,他被沉重的冲击力撞得往后退出一步,裸|露的肌肤已经泛紫,血流快要凝结,不过几分钟,他却觉过了一个世纪。
单膝砰然跪地,两只钳臂已经忍受不住抖了起来。
病号长裤全然湿透,未|着|寸|缕的上身僵如铁块,胸膛的起伏逐渐弱下来,片刻后,他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
继续,他听到有人说。
身体被更大的水流冲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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