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再说什么,他心里的那团子麻咋梳理也梳理不开,拧着劲儿打着扣儿,剪不断理还乱。
金秋时节,天像潮水似的发蓝,清澈深远。树叶子发黄,像熟透的柿子。最先栽的快稻子熟了,它带给了人们沉甸甸的喜悦。就要开镰秋收啦。
马号那块硕大的磨刀石摆到了院当央。这块巨石呈月牙状,走到它跟前,往上面吐两口吐沫,把镰刀来来回回dàng上几下,抹去刀刃的黑浆儿,刀就会变得飞快,放指甲盖上不打滑儿,往头发的刘海儿挥削得下发屑儿。开镰喽——要吃上新大米喽——人们时不时开心地zhà呼着,兴奋的心情溢于言表。日头爬到了两杆子高,社员们拿着镰刀喜孜孜地上来了。人们习惯看重开镰的头天,就像是参加秋收的庆典,谁都争先恐后的参加。是呵,辛苦忙碌了一年,谁不盼着收获劳动的果实哩?
丁大黑领着要去割稻子的人们磨刀霍霍。人们逐个儿在磨刀石上dàng刀。人人面带笑容,个个喜笑颜开,磨刀的排成了排,拥挤着,逗乐子打哈哈。
冒风肥硕的屁股骑磨刀石上,她cāo着把镰刀没完没了地dàng,脸上没有一丝乐摸样儿,仿佛要把胸中的闷气从镰刀上发泄出来。人们都知道她情绪反常,是为着老关挨舆论的事儿,谁也不去招惹她。只有付二木匠不看眉眼高低,他故意去撩扯冒风,众目睽睽下他站到了她的身后去搡她的屁股。
“行啦,行啦呀,干会儿得了呗。你有完没完啊?拿磨刀石当棒槌使唤呢呀,那么来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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