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二木匠忙着给土屋按门窗;马代表、丁老头和几个社员忙着挖土坑,埋电杆,安装打稻机;李大板儿和几个老农驾驭着牲口,牲口拉着石碾子把地面压得溜平。吹不响凑到了几个社员跟前。人们叫着号子把电杆戳了起来。吹不响见郭容真不在场院就离开了,他想去马号找郭容真。一挂无人赶的空牛车从场院出来,顺着土道的车辙往马号走。吹不响抽冷地蹦到了牛车上。他坐到车沿上便连咋呼带喊,那牛有点发蒙,他越吆喝那牛越不走正辙。下乡的几年吹不响做啥活计也不顶愣,是出了名的“半半掺子”种地踩格子,他是平脚足走不得多少路;铲地能让人落下大半条垅,挣命似的铲到地头,准是糟践的苗最多铲下的草最少;秋收割地人家拿六条垄他拿四根垅也跟不上趟……他做啥活计也得靠旁人接济。牛车走到罗锅桥那老牛像是渴了要喝水,它不往桥上走却朝河边奔。吹不响拽着缰绳“吁吁”地喊,老牛只顾往水里走,直把吹不响连人带车拉进了河里。
老关和方林“靠边站”的这些天郭容真觉着特累。生产队的工作不尽人意,佟德元走马上任支不开套,放着那么多农活儿不知道咋安排,组织劳力们套绳子绑上大车去火车站运炉灰,修什么大寨田。十几个人拉着挂大车,哼哟咳哟地喊着号子,正经的活儿耽搁着,去追求所谓的轰轰烈烈。上头要求抓革命促生产,队里却是革命和生产两耽误。吹不响倒是敢打敢冲,就要成为纳新党员,可他的能力能独挡一面吗?杨达洲思想不稳定,左右摇摆,忙上知青点的事就指望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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