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让道,咱别费了青年儿的一片心意噢。不行喽,郭容真抵了抵自己的肝部,身体吃不消哟。德元,你吃吧。
“咱这叫批判地吸收。”
佟德元得意地笑笑,他抓了穗儿苞米咀嚼着,“咱吃也不耽误批判!”
“郭师傅,我对您可有意见那!”
吹不响煞有其事地大声说。这段日子里,他跟郭容真的关系整得很融洽。语言这东西才叫微妙,不见得就顺着好吃横着难咽,关键是投其所好。“分自留地是明晃晃的资本主义嘛,工作组咋就不制止呢?方林和老关把社员往歪门邪道儿上领,难道就让他们这样胡作非为下去!”
“就是的嘛。”
高梦女也随声附和道,“咱过去批判过的人,批判过的事情一点儿也没收敛,现在人家照样干,好像工作组抓路线抓错了似的,批判过的东西也批判错了似的。”
“搞资本主义的人,是冬天的大葱——根枯叶烂心不死。”
佟德元也忿忿地说,“我看那,他们是狗改不了吃屎,指望走资派改正错误走正道,没门儿!放在旁的地场,放在哈尔套,干部若是不走正道,群众一轰他就得下台。然后由群众自我推荐,抢班夺权。估摸自己的能力能当多大的官儿,大伙儿一举手就完事儿。可在咱这儿却行不通……”
“德元那,我看你应该站出来,”
吹不响帮着腔,他的小胡子颤抖着,“咱要给队里领导班子动‘大手术’啦,你来当生产队的‘一把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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