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还是捉襟见肘,“俺家付燕和‘鸠山’俩孩子还光着脚丫子呢,俺得倒腾俩零花钱儿,给孩子弄双鞋穿呀。”
“就你这拉屎拣豆瓣儿的主儿,还能缺着零花钱儿呀。”
李大板儿褒贬二木匠,“你们两口子呀,也忒会过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连盅酒都舍不得喝。嘿嘿,你们若是不能发家可都是命苦噢。”
付二木匠好喜喝两口儿,而且酒量特好,喝个半斤八两的不打夯儿。可他很少掏自己的腰包买酒喝,谁家有了活儿他都上赶着帮忙,图的就是能混顿酒喝。人们都知道他的毛病,谁家有了活儿,垛土墙啦,上个房梁啦,挖个菜窖啥的就吆喝他。二木匠干活儿卖力气,吃饭没挑儿,可有一宗,那就是酒得管够造,一顿饭一斤酒。吃啥菜也不讲究,有个白菜心蘸上点酱就妥。三五米深几十个土方的菜窖,他一天能挖俩。二木匠的心眼儿活泛,常进城倒腾点儿小买卖。那次他扛着五十斤苞米面到沈阳卖,被管事儿的抓住了,说他投机倒把要没收他的苞米面。二木匠连作揖再磕头,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管事儿的放了他。苞米面没卖出去,兜里没有坐车的钱,二木匠扛着那五十斤苞米面顺着铁道走回了门台。
“你呀,甭瞎编排俺啦。俺家里头穷得叮铛响,俺才叫真正的无产阶级哩 !”
二木匠得意地说。
苞米地里喧嚣了一阵子又消停下来,人们满载着收获的青苞米回家了。经二木匠撺掇又有几户人家要进城,去用青苞米换零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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