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儿的人们已走出了村口。方林、关队长、丁大黑走在前头,后面是稀稀拉拉、还没有散去困意的人群。
“嘿嘿,可真叫沟满壕平呵,这场雨可把咱们成全啦。”
关队长望着大面积足水的田地一阵喜悦,他跟方林和丁大黑念叨,“水的事儿总算解决啦。前些日子里我还琢磨呢,咋,咱旱田改种水稻错啦?还得改回去?嘿嘿,现在总算甭愁啦!”
“可咱chā秧的进度不跟趟儿啊。照咱这样的速度干,这秧要chā到啥猴年马月呀。”
方林还是满脸的焦躁,“不是说‘会战红五月不chā六月秧’吗,这眼瞅着都五月下旬了……”
“咱家的秧苗也忒它妈的差劲了,又细又矮,天生的软骨病!”
丁大黑一个劲儿发牢sāo,“人家是chā秧咱是栽秧,人家的苗壮实、轻飘飘往水里一chā就完事儿,咱还得把苗带着泥铲下来,再栽到地里。简直是‘脱裤子放屁——费二遍事’!咱倒想快,‘牛犊子逮家雀——有劲儿使不上’啊。”
“那咱也得抢进度,好许城边子的稻子都缓青儿了。下步咱得求外援搞会战!”
关队长显得胸有成竹。他使劲儿地吐掉嘴里的烟屁股,“咱多雇些个人手,队里开大锅饭,忙个十多天也差不多。不chā六月秧儿这话不准成,应该是不chā夏至秧,咱头夏至把秧chā上就赶趟。咱可不能‘老鸹衔牛bi认准一个门儿’噢,从今个儿起咱不移栽了,咱先捡着能chā的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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