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休息。决战将至,营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气氛,我穿过两顶帐子,正要回自己帐中,突然,身后响起鬼祟的脚步声。
大战前夕,不可掉以轻心,我第一反应是奸细,回头喝道:“谁!”
“陛下。”
我微微一怔,随后,暗处缓缓走出一老一少,两个身影。
“陛下,臣来迟了!”
我从没想过今生还能再见孟士准。
他穿着改良过的羊皮袍,一副中原商人打扮。六年前还黑如乌盖的头发,此刻已然半白。灯火不亮,看不清他的脸,只能隐约看出他眼角眉梢大片的皱纹,说起话来,声音更像过了刀片,嘶哑得瘆人。
在我记忆中的殷燕宁,除了气急败坏要置我于死地那一天外,一直是气质端方的翩翩公子,孟士准是他父亲的学生,与他有同门之谊,听闻旧时感情也极为深厚。当年我听说他留孟士准一条命,以为他终究念一点旧情,如今看来,也许不是他想留孟士准的命,而是孟士准的命他拿不去。
拿不去,却也能叫你活得如蝼蚁。曾经的内阁首辅、文坛领袖孟士准大人如今不过五十几岁,看上去,竟已如耄耋老人了。
孟士准身旁的是个年轻人,我看着眼熟,一时半会儿却想不出他是谁。两人皆是商人打扮,我听白虎说过,中原来的那几个卖火铳的商人一直想见我,我没见,原来是他们。孟士准喊了我两声“陛下”,我没有应,只冷冷地看着他,他向我走了几步,竟“扑通”一声,跪倒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