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租越搬越偏远。出门的时候把孩子绑在有限的活动范围内,后来看人家养狗的笼子不错,就买了最大号的铁笼子,出门省心——也曾经给她找过幼儿园,但那学费高昂的叫人咂舌。即便是私人开的小作坊,就算是她咬咬牙接受,人家并没有耐心照顾这样一个有病的孩子。妈妈忘了当时的初衷,她恨这个孩子,这个她辛苦生出来辛苦养大的怪物夺走了她的一切,她的人生,她的家庭,她的亲人,她的未来,她的希望……
也说不上是为什么还不回家,也许是仅存的一点执拗?或者是从未联系过自己的家人——不只从未联系过,就算她尝试着递回消息试探,也从未得到回应。成年人早就学会了在一点希望和无穷的失望中反复的试探,也深谙点滴讯息所蕴含的意义,更知道要小心权衡最后的撒泼打滚孤注一掷该用在什么时机。
可怜的妇人总是会在夜半惊醒,然后一晚一晚的睡不着觉,她怕生命的缝隙什么时候裂开,把自己收进去,只剩下这个怪物,它该怎么办?是不是当时把它扔了,对大家都好?
反正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跟这个孩子交流,只是简单粗暴的几个动作指挥她去这里去那里。那孩子,也再也不同世界交流了。
在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可怜人总能闻到彼此的味道然后互相取暖,这不是她第一次遇到可能的温暖,但是彼此的温暖都太稀薄了,多一点分给这样一个怪物实在无能为力,没法支撑。这一次,她要不要抓住机会?装作自己生命里从来没有这个怪物,就让它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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