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唤祈求,他们仍旧静静地躺在那里,无声无息,与死亡只有一线之隔,却比死亡更加残忍,神明似乎仁慈地在人间丢下一缕希望,却又每天都在让人更加绝望。
他曾在十多岁那年与同伴一起在白塔的组织下参与过卫辙神将的送别仪式,在悬于高空的全景屏上亲眼看到一名状态与熟睡无异的青年被安放置水晶棺里,他身披国旗,面容平静,耳边是慢拍的会歌,众人皆为其哀悼啜泣。
而人世间的风雨阴晴,喜怒哀乐,早在盖棺起就皆与他无关。
卫辙不是神将,北渊很清楚这一点,但这一瞬间两人本就一模一样的面容让他产生了错觉,仿佛终有一天,地球来的这名卫辙也会重蹈神将的覆辙,无声无息地躺在这里。
面对神将的沉眠,他只是一个过客,没有过任何交集,而眼前的这个人,他们居住在同一屋檐下,短短几周,说过无数的话,有过标记,甚至从一开始便拿他当做自己未来的哨兵看待。
如果他也永久地深眠……自己会难受吗?
病死的饮水器:醒醒!!
北渊莫名心慌,悸动来得突兀又强烈,他喘息着从棺木里抬首,四周荒芜衰败,没有任何可用的提示,也没有可以求助的人。
就在他犹疑困惑的同时,代表北芮的头像从正常变为流血模式,几分钟后她的头像便彻底黯淡,上面画上一个猩红的叉号。
昨日依旧似乎和她在一起,也受了伤,但没有那么凄惨,顶着一颗星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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