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认出来了,脸主人的衣衫比他更为凌乱,病号服最上方的三颗纽扣不翼而飞,裤子斜搭在胯上,露出一截黑色的内裤松紧带,三名哨兵死死围住哨兵,另外三名向导则在规劝他放弃用扒着冰冷床栏这一方式降温。
年轻的向导甫一进门屋内哨兵的视线便牢牢黏在了他的身上,北渊清楚记得南部对抗星际海盗战役中这名牺牲的哨兵的名字,卫辙。
在哨兵的世界里,精神陷入黑洞无限趋同于死亡,他们的肉体仍旧存活,但精神消亡,一切身体特质停止改变,直到岁月彻底带走他们的生命。
古往今来上亿人中,只有五名记录在案的哨兵奇迹般地苏醒,无从探查其中原因,而今日,北渊见到了第六个。
“他是谁?”卫辙烦躁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力道大得宛若要把自己揪秃,他的语气很差,但在场每一位向导都能理解,五感失常的哨兵大都非常暴躁,没有直接进入狂乱状态已经算是有控制力了。
之前出现在会议室里的小护士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北……北老师?”这位向导并不是北渊的学生,但因为他在全国向导排名榜上隶属第二,所以大多人见到他都会尊称一声老师。
哨兵的眼神愈渐露骨,像是要把北渊吞噬殆尽那般饥渴狰狞,可他又在挣扎,抵抗自己的本性,卫辙手背的青筋根根凸出,错节地攀附在膀臂上。
院长用眼神示意其他向导和哨兵退开,与其同时北渊上前一步取下系在脖颈上的绑带,“过来标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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