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被他当砚台操够了,这孙子转而去脱我鞋。哪怕肿了个大包,老子脚踝也比他那双兽爪要瘦削得多,他单手就可以捏起,然後一圈圈裹上那些我说不出名字的绷带药物。
李重晔身後车窗紧紧封闭著,憋得老子脸色发白。那上面镶嵌了一小块什麽都没有的明净天空,亮光从天外照进,将他侧脸的轮廓烘托得分外英挺。我望著他深邃眼眶和紧抿薄唇,不明白这类人。不好好去当他高塔上的王子,干嘛非得和我这堕落犯混在一起。
我闭上眼睛,忍受脚腕钻心的痛,听见自己在道,“李重晔,你这样太烦。”
李重晔鸟也不鸟我,又他妈开始装聋作哑。
人们总是这样,反反复复地告诉我劝诫我,你是坏的,你是不正确的,你不该那样那样,喋喋不休将老子一棍子全盘打死,从不肯平下心来安安静静听我说一句话。连李重晔也是。
我也有想往干净和光明的瞬间……我也有放下对世界的恶意满怀,把自己折腾得像个脆弱的傻逼,只为说出一句忠告的时候。
为什麽你们不相信呢。
他把我包扎好的腿放到座椅上,起身。哗哗的水声传来。一会他洗完了手,顺道打开车窗,又过来翻动我腕上镣铐。早上在浴室泄愤的那一拳,让镜子的碎玻璃划破了指骨。手铐一解开,血液重新恢复流通,疼得老子嗷呜打滚。
李重晔按住我翻个不停的身子,惩罚地凑上来揪我耳朵,彼此呼吸相交,他朝我脸上看了半晌,忽而笑了,“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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