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一直都不发作,自己到底要不要继续等下去?
他没提起沐梓荣,但云裳心里明白,帝君对她剖白的这番心迹里,试探中仍还掺杂着一丝防备。他的迟疑里,到底有几分是因为她是沐家的女儿。
她不记得自己都说了什么,为家门计不得不奴颜婢膝,还有爹爹的叮嘱,要恪守自己的本分什么的……她说得有气无力。支离的话语纠缠在灼热的爱欲里,她好像已经无力挣扎,要被卷了进去。
可是忽然,他问她:嫁给我,你觉不觉得委屈?
白宸浩不会知道,那一刻,她脑中闪过的,是另一个男人的脸。
从她醒来的那天起,那个人就守在她身旁,不离不弃。他是这世上唯一待她好的人,是那座冰冷华宅里最后的一星温暖。母亲死后,父亲仿佛很少想起她的存在。大娘嫌弃她,几个姨娘也变着法儿的欺负她,给她脸色看。下头的奴才们个个势利,难免狗眼看人低。这些年,碎香园里人迹罕至,只有她和两三个侍婢,名分上虽还是沐家的小姐,可就连吃穿用度这些……都能被人随意克扣了去。
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但是她什么都不说。装傻,充愣。日子久了,他们真当她是磕坏了脑子性情大变。他们笑够了就会各自走开,欺负腻了便懒得再来理她。他们不明白其实她有多么快乐——碎香园是被人遗忘的角落,沐家大宅里没人关心她的死活,也就不会有人束缚她的行迹。沐风行总有办法带她出去。化装成小厮,或者扮作书童,跟着他策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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