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生以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坐在红彤彤的床上的,是他的妻子,他最爱的女人,他名之言顺可以抱的女人。
怎么抱?用这个没有用的身体吗?这个羞辱太甚了。
那个人是谁?他不会痛吗?他没有心吗?
新婚之夜,新房静悄无声,静芸挑开盖头,出去找她的丈夫。
皎洁的月光,由焦黄色的令人不快的月亮泻下来,水一样淌着,火一样燃着。远处还有嘈杂的人声,碰杯声,吵闹声,地上一层薄薄的冰霜,雪已清理干净。满园梅树,白得像雪,树下的落花被压出一个印痕,很深,却又很浅。
男人的脸,冷漠,或者该说是冷酷?就像地上结的冰霜一样,没有任何温度。紫色,真的很适合这个人,绣着金色的图腾,高贵的证明。可是他在做什么?红得像血的衣袍,本应是自己丈夫的男子,美丽的优雅的男子。落花纷纷扬扬,掩盖了一些东西,显露了一些东西。吐纳,侵袭,退却,擒获。脊背没有了知觉,冰渣刺进去了,肮脏的败血染红了那冷漠的冰霜。
有东西掉下地面,水滴声,下雨了么?夜空没有闪烁的星星,那些星子都坠落到他的眼睛里了。
他在看着她,她在看着他。
仿如隔一条河,楚河汉界,遥遥相望。
咫尺,便是天涯。
(鲸鱼子插花:多谢赏识.不知道开学前能不能完坑,唉,抛下那些旧坑,罪孽深重哦......)
卷三·青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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