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钟声已经响了九下,段厉还没有回来。在平常段厉早就应该坐在窗边的书桌前开着小台灯看文件了,段顾能知道段厉为什么非得用小台灯看文件是开大灯——在灯光下睡觉对身体不好,显然段厉一直都把他当做睡着了而已。
就像是原本总在手边貌似不怎么有用的东西突然有一天找不到了的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倒不是有多在乎,只是习惯了,而习惯往往是最可怕的东西,它总能够无声无息的侵入人的骨髓,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经过这些日子的训练,段顾已经从只能动动眼皮到现在的睁开眼睛了,当然,这个他并没有让段厉发现。也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什么都看不到不能动要比看得到一些不能动要好得多。
至少在看不到的情况下不会这么槽心。
床头有一张照片,是段顾出院的时候照的,也是唯一一张段顾童年时代的照片,从相框的光滑程度来看应该是经常被人拿起来摩挲才是,还有窗台的花,是段顾曾经最喜欢的白玉兰,那是他以前在医院时唯一带回过病房的花。
还有他偶尔看过的,段厉现在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他印象中的模样。
原本稍显浮华的模样现在稳重了许多,甚至带着一点儿久经沙场的血腥味,眉目间的锋芒也尽数收敛,变成了一个稳重的将领。
段顾是知道为什么段厉会这么忙,这证明他当初留下的种子已经彻底成长了起来,如果成功,段氏集团将再次从段厉的手里脱离出去,如果失败,也将两败俱伤,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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