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知道打过多少回了,还是头一回见像崔少言这样,紧张得要发抖的。
“每个打我的都是这么说的。”崔少言转过头看他,眼睛真红了。
昨天一晚上没睡,他现在在极端疲惫里有点儿闹情绪,身体里有种要扑腾要踢几脚床的冲动。
“崔少言,”付靳安静了会儿忽然说;“你还想吃红烧肉吗?”
“什么…”崔少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昨天晚上老付烧了一锅,给橘子掀翻了。”付靳左手轻轻按着崔少言干净的肌肤,“今天重新烧一锅,你来吗?”
付靳褐色的双眼注视着他,崔少言不知怎的,忽然就有点儿恍神,可能是真的太困太累了。
“看情况吧,我困了。”崔少言脑袋转回去,整个人趴在床上,觉得身体有点儿软。
“那就回去睡觉。”付靳垂下眼,想了想道:“今晚住我房子里吧,给你留碗肉醒了吃。”
背后这时传来轻微针刺的感觉,崔少言都没反应过来,药水已经被稳当地推了进去。
“靠,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崔少言喊。
他都没机会受惊,付靳已经用干净的棉签抵住了针口,问:“疼吗?”
一点儿都不疼,蚊子叮似的,崔少言就从来没挨过这么轻松的针。
就是挨完了还是莫名其妙的想哭,眼睛发烫得厉害,烫得他都不敢回头看付靳。
“疼爆了。”崔少言接过棉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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