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将茶重新泡好。
偌大的宫殿鸦雀无声,皇后神情平静,仪态端庄威严,一如往常,倒是苏溭面上带了几分寒霜。
她束肩敛息,微笑着地将茶盏一一奉上。
皇后将盏盖揭起的那刻,一朵牡丹花绽放在洁白透亮的茶汤中,手微顿,黑眸中闪过了一丝冷意。
却听宁王朗声道:“暑气燥热,母后近来肝火旺盛,儿臣特地特意备下花茶。唯有牡丹真国色,百花都不能与其争锋,最是适合母后。”
水雾袅袅中,皇后微笑道,“还是阿溭贴心。”
安瑾低眉立在一边,眼角余光偷偷扫过桌案时,却见苏溭眼前那只白釉茶盏被搁在一旁
,心中不由微微有些失落。
到了傍晚,趁着闲暇,她偷偷去了宁园,那园子倒不似宫中建筑,仿若民间某个富贵人家修建的别院。虽早已荒废,但那一池荷花开的甚好。
宫廷沉闷,凡事讲究规矩,这荷池距离偏僻,少有人至,难得可以放纵。
池水很浅,安瑾脱了绣鞋光着脚在池子里戏水,阵阵荷香扑面而来。她靠着柳树,正哼着小曲儿,却听到一声轻斥,“怎么是你?”
夕阳下,少年长身伫立。安瑾愣了一愣,距离那一次宫宴后,她已许久没仔细观察过他,哪怕是同在宫里,她也不敢抬头直视他。两年时间,他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如今他稍稍褪尽青涩,眉眼却是依旧温柔。
安瑾想要起身行礼,却被他打断了:“此处无人,不必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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