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燕国的第一场雪不期而至。静谧的寒夜纷纷攘攘覆了一地,青瓦石上厚厚着了一层雪,风吹过,洋洋洒洒。
寒风阁,燕国都城最繁华的酒楼。
堂中有清雅的水榭,年依依怀抱箜篌。手指轻轻一捻,天籁般的嗓音随之开启:“深深态,无非自许,厌厌意,终羞人问。凝眸处,一段新愁,应念我,烟锁秦楼。多少事,且付春去。夜夜静,秋色连波,声声碎,更在斜阳。青门外,高楼目断,到如今,无奈归心。但梦想,一字相思。”
冷眼轻瞅堂下众人,无不痴迷其中。
想她年依依,不过一介歌女,却在短短数日,得到白玉满堂,金山银海,甚至不乏全国各地进贡来的奇珍异宝流水似的被运进寒风阁。
可惜她年依依,多年来,除了思念那人,别无嗜好。
一曲完毕,站起,将目光落在静坐角落的那青衫男子,棱角分明的脸庞,一双狭长深邃的眸子中夹杂着些许清冷。
年依依轻轻一笑,转身离去。
青灯摇曳,点点星光忽明忽暗。
年依依披了件外衣,未梳的青丝懒懒地搭在肩上,她拈了一枚白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玉质的棋盘上,兀自对着一盘残局出神。
踏雪默默地立于她身侧,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已经两个时辰了。
“小姐,夜深了,该进屋歇息了。”踏雪终是忍不住出声提醒。
她轻轻落下一子,抬眉道:“踏雪,你说,如今我是否应该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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