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说别客气。方正没有再客气,因为他已没有力气做出任何多余的反应。
当手术室的灯终於暗下,听见医生说出“手术成功”这四个字的时候,方正觉得简直像经过了几辈子的苦难,整个人近乎虚脱。身边的男人替他询问了更细致的情况,他却像被什麽隔膜阻挡在外似的,只隐约听见“脑震荡”、“需要观察”之类的只言片语。他的视线无法离开、脚步也紧紧跟随着那个静静躺着的苍白虚弱的少年,他最宝贝的儿子。
萌萌,爸爸以後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已经够了。
方正忍着眼中的酸涩,在心里默默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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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爸爸16
方正腿上摊着几份文件,人挨在病床边,单手支着下巴,睡着了。睡梦中眉头微蹙着,面容很憔悴。仪表也不似一贯的一丝不苟,额际有几缕发丝凌乱垂落下来。
方萌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此人此景。好像几辈子没见过一样,怎麽也无法挪开视线。两年多不见,男人看上去没有什麽变化,眼角额头的细纹反倒更加平整了。大概是因为终日面无表情的关系──自己不在他身边,大概少有人能逗他笑了吧。爸爸,少了我生活是不是索然无味?现在该知道我有多重要了吧?
然而下一刻洋洋自得的笑容就凝在嘴角,不可避免地落寞起来。就像美丽的肥皂泡不能持久,现实的冷水瓢泼而至,自我哄骗的招数总是很快就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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