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嘴角下撇,要哭不哭,要笑不笑,有点渗人。
梅瑾行循着风,一路走,到了一座宅府,门扉上用朱红涂满人脸,人脸有哭有笑,挤在一起,迎着客人。
梅瑾行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气带着焦味,他慢慢伸手,碰到门,门便开了,宽大的院子里,站满了身穿凤披霞冠的新娘。她们头上盖着红帕子,站了一排又一排,门廊间挂了大大小小的红灯笼,无数的红相交映,烙印在梅瑾行的眼里,却是迷了他本已憔悴的神志。他一手扶门,一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不停喘气。他只觉风中烧焦味愈重,月亮愈大,灯笼里的火愈艳。
院子里的新娘朝他挥了挥手,动作僵硬,却是整齐划一。
梅瑾行捂住嘴巴重重咳嗽了几声,如形同槁木的老人蹒跚而去,牵住一位新娘的手。
她的手冷冷的,带着清晨露水的湿润。
梅瑾行有些着迷地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嘴上,不停摩擦,想缓和自己喉咙的干燥。
原来风中烧焦的味道,一直是自己身体里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