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的年轻人而已,在郑家能有上座已是高看,何谈还要为旁人要座的道理?
哪知郑益却是朗声一笑,随而真的转头吩咐家人在陈匡身侧,为赵云再添一座。
赵云不推不辞,先向郑益和陈匡拱手一揖,再向郭嘉颌首示意,便自坐了下来。礼数周全,分毫不差。
他今日一身白衣白袍,虽未着轻甲银盔,却也并未刻意换作深衣儒装,只戴一方葛巾。几度疆场厮杀,自有一身纵横的英华锐气,毫不收敛之时,纵然身无利器,举止泰然,亦是遮掩不住那自骨髓之中透出来的凛然神采,举手投足间,看得人不由心头微凛。
唯有郭嘉,眼中多了几分赞赏之意,脸上却依旧挂着那万事不挂心的淡然轻笑。他为赵云讨座,赵云就坦然而坐,磊落大方,和他招呼时目光也只在他面上停留了片刻。可郭嘉似乎一点也不放在心上,见赵云面前摆好了酒,也不征询郑益,直接反客为主地高高举起双手,用力拍了几下。
清脆的掌音方落,钟响乐起,悠扬清泠。
郑益也不以为忤,转头又嘱咐了侍立身后的家人几句,转而执起漆盏劝酒:“诸位,今日只言风月,论经讲道!”
列坐众人笑语附和,一齐举杯。
就在这时,曲廊方向,倏然出现一行女子。三步绕膝的曲裾,一步一折,着罗裙,带环佩,宽长的腰封更显出年轻女子纤腰束束。下摆曳地,随着她们低头慢行而轻轻款摆,袅袅婷婷,仿若弱柳扶风,踏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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