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全不在意。许是头一次站在那么多兵马的最前方,直到现在,他身上的血液都还在激然奔涌,背后的伤处却是一点也没觉得怎么痛,铁矛钢刀,锋锐的利刃,割开肋下,刺破背脊,却好像那被破裂开来的,不是他的血肉,只是那一件白袍而已。他只是可惜方才还是没能冲杀到袁绍面前。
白袍浸透了汗水和鲜血,和背后伤口处的皮肉黏在一起,不过赵云倒不介意,正要用力将衣衫扯下来,忽然听到帐外的马嘶和愈行愈近的脚步声。
帐帘外,王妩一手牵马,一手伸到马脖子下,一下一下将垂落的马鬃拨弄得四散飞扬。骏马乖顺地任由她将自己的长鬃抚弄得如同门阙或墓圹前蹲踞的凶悍石狮,只是偶尔甩甩头,再打个响鼻。
她的头发和普通兵士一样,束在发巾内,只是慌忙了一夜,两鬓散落了些碎发下来,被她别到耳后。晨曦微现,朦朦胧胧的光线,透过云层洒落下来,正好在她露出来的耳垂上留了一抹极淡极淡的光痕,彷如缀了一枚清雅的白玉珰,看得赵云有一瞬间的迷惘。
他本以为来的是范成……
王妩向他笑了一下,最后捋了两下马鬃,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献宝似地递了过去:“范成正在伤兵营里四处找伤药,现在整个军营之中,哪里的伤药会多得过中军帐里?反正都是刀箭外伤,父亲一个人也用不完,我就顺手包了一些过来。”
赵云哑然失笑,虽说王妩这话是不错,可他一个人又能用掉多少伤药,何至于要动用到中军帐中主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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