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出现了一个殷红的血点。
它现在已经消失了。
然而那个血点带来的幻觉,依旧隔三差五地造访他的世界。
“不疼了吗?”陈彦问。
印桐点了点头。
“那那些幻觉呢?”陈彦问,“你还有看见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印桐抿着唇,缓慢地摇了摇头。
“它们都消失了?那些腐烂的行尸走肉,那些钻出泥土的眼睛,那些黏腻的浑浊的血迹,都消失了吗?”
“都消失了,”印桐张开嘴,紧接着陈彦的声音,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的声音很轻,吐字间带着一丝无法抹去的沙哑,就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了。
陈彦突然伸手握住了他下巴。
“什么都看不见了?”年轻的经纪人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缓慢地叙述道,“包括Christie头顶的血迹,也都看不见了?”
印桐突然瑟缩了一下。
他像个受惊的小动物,眸光摇曳着,在小公寓过于明亮的灯火间就像泛起了一丝水光。但他没有哭,沙哑的声音依旧清晰温润,陈彦听到他说:“看不见了”,言语笃定得就像在心里背诵过成百上千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