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桐那话原本不过是个推辞,没想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他垂眸看了Christie半晌,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一直都是这时候下班。”
“可你不会刻意去强调,”Christie皱着眉摇了摇头,“我觉得你不太对劲,桐桐,明天开始你搬回来住好吗?”
“搬回来做什么?”印桐笑了一下,“吃药吗?”
Christie有些生气,坐直了身体一字一顿地反问道:“对,吃药,吃药有什么不好吗?你生病了难道不应该吃药吗?”
“我不想做噩梦。”印桐说。
“可是你吃了药,就不会产生幻觉。”
Christie这句话说得严肃又认真,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印桐一时间竟想不出做噩梦和产生幻觉哪个更惨一点,抿紧了唇,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烦躁。
“我没有产生幻觉。”
“可是你梦到”
“Christie,”印桐打断了她的诘问,“我没有产生幻觉,我只是梦到她了,一个简单的、怀旧意味的梦。你不能不让我做梦吧……”
Christie不说话了,耷拉着脑袋,睫羽轻颤,表情中带着几分茫然:“抱歉,我没有,我只是,”她皱着眉,小声辩驳道,“我只是想关心你。”
印桐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在心底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总是很难和Christie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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