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istie挑眉:“放假放得满脸青白?你这放的什么假,阴曹地府一日游?”
印桐蹲在地上,颇为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心想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Christie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并且主观上认为他所有的陈述都是胡诌八扯。她的注意力都还停留在那些寄来的日记上,固执地认为印桐现在的情绪问题一定是那些日记的内容造成的——虽然这个想法不能算错,但未免太武断了一点。
印桐心里清楚,他脸色苍白是因为今天清晨那个梦,神情恍惚是因为这两天发生的事。他手腕上那个血点还在隐隐作痛,这些事情难道不比那几封似的日记重要得多?
可他不能说。
倘若他翻开袖子露出手腕上的血点,Christie就能猜到他反复产生的幻觉和癔症。他会被带回Christie的公寓,会被关进那间连个窗户都没有的卧室里,会被迫按时按点地吞咽下一大堆胶囊药片——他不喜欢那些东西,它们只能带来糟糕的、无止尽的噩梦。
它们对印桐的幻觉一点作用都没有。
但倘若他拒绝吃药,Christie就会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和他吵得翻天覆地。她能声嘶力竭地列举出千百种印桐应该“听话”的理由,用尖细的嗓音一刻不停地折磨着他的耳膜。
她就像个更年期的老母亲,已经被生活中繁杂的琐事磨去了耐心。印桐有时候甚至分不清Christie到底是希望他“过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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