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丝好感,在昨夜之前的数十个深夜里,我甚至无数次希望她去死。
她想要抢走我的指导员。
她不该那么做,不能那么做,那是我仅剩的东西了。
他是我的。
……
这件事开始于十天前的一个傍晚。
我记得那是个暴雨天,18:45,测验结束的铃声伴随着同学们的欢呼声一同响起,而后戛然而止于谭笑的到来。
谭笑站在后门外,浑身浸满了雨水,湿透的校服紧贴着厚重的毛衣堆成一团,看上去就像实验室里被用来挂衣服的骨架模型。
她没有说话,湿漉漉的板鞋在地上印下一个个深色的脚印,四散而去的同学们不约而同地缄默不言,没有一个人同谭笑搭话,就好像她只是一团没有实体的空气。
他们看不见她,就好像看不见我一样。
铺天盖地的雨声吞噬掉细碎的杂音,谭笑穿过人群安静地走进来,瘦削的小腿异样地颤抖着,就像两根老旧干裂的拐杖。她从我身边走过,绕过最后一排的桌椅径直走向我的指导员,我忍不住伸手拦了她一下——我本想拽住她的袖子,却没想到她打了个踉跄摔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
指导员转过头。他的视线划过我的指尖停留在谭笑身上,眸色干净而澄澈:“出什么事了?”
我看见他皱着眉,三两步跨过来抻着谭笑的胳膊让她坐在椅子上,我听到他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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