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室里静默着,印桐逐渐意识到,他又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我没在看什么。”
于是他说了谎。
“我只是发了会呆。”
他隐瞒了自己视野里异样的景象,隐瞒了墙面上不断剥落的墙皮,隐瞒了墙皮后那只发黄的眼珠,隐瞒了那只眼珠正牢牢地盯着他的心脏。
他仿佛听见有人小声地说着:“骗子”,然而他依旧扯着唇角,努力地笑着看向童书遥的方向。
“我最近总是做噩梦,睡得不太好白天就没精神,”印桐说:“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杂音,供人休息的金属凳子在地上划过一段不小的距离,肇事者Christie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红着眼睛,扶着凳子又小心翼翼地坐了回去。
印桐皱起眉,视线划过冰冷的地面,重新停留在苍白的墙壁上。
那只眼珠还陷在剥落的墙皮间,蠕动着发出黏腻的声响。
印桐垂眸看向自己干净的指尖。
他还记得癔症刚开始的那些夜晚。他曾在一个阴冷的午夜惊醒,喉咙里干涩得就像生锈的铁皮管道一样。他蹑手蹑脚地绕过Christie的床,走进客厅,摁亮了墙上孤零零的夜灯,被冰冷的触摸屏冻得打了个哆嗦。
微弱的暖黄色的光晕笼着着客厅的一角,黏腻的液体从污浊的墙面上滑落,他看到腥红的浊夜一点点啃食掉老旧的木地板,漫过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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