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蚁、动个不停的坐姿,一脸呆滞之状,有些气闷,便不再多说。只要不闹出什么大事,对这朽木他也懒得置喙,横竖不过费些钱粮,也不算什么。
一出澜居,厉弦便如枯枝发新芽,瞬间复活,及至他见到大舅关切的眼神,更是难以自制,嗷嗷叫着就扑了上去,抱住大熊似的阿舅,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诉说遇到蛮子的惊险危机。
说着说着便得意洋洋起来,绘声绘色地将自己机智无比地哄骗蛮子,救下废柴厉二郎,又如何英勇无敌地带着跟班,追入密林,一举将那逃跑的蛮头子击毙,一一道来。至于蛮子如何凶悍,一言不合就杀人;执金吾如何干吃俸禄不干活;郑青郑赤倒是忠心可用,但阵战经历得少了些……等等等等不一而足,都如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倒了个干净。
末了看看身后偷偷傻乐的阿奴,勉强加了一句,这蛮牛还算忠心可嘉,倒是没浪费买他的那点钱帛。
郑铸听外甥说得眉飞色舞,他却是心有余悸,脊背阵阵发凉,后怕不已。
一把搂过犹自叽呱不已的少年,狠狠抱在怀里,伤感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终于让他安静下来。
“你母亲就只有你和阿澹两滴骨血,便是不为自己,也要为她保重身体,平安是福。这次遇险是意外,日后万万不可如此冒险追击穷寇,须知穷鼠尚且能噬猫,军阵中都讲究围三阙一,便是不欲与敌拼死,你可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