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仲衡只觉一股燥热从丹田涌上,奔向四肢百骸,浑身出汗。他无奈地悄然坐起,抹了一把有些凉意的鼻子,在灯光照映之下,果然抹了一手殷红。
他暗自赧然,在厉府的这些日子,腿虽然有伤,却是好吃好养,补大发了,阿弦又不许他伤好前练武熬身,过得实在放纵了些。明知鹿肉大燥,如今居然贪吃吃得流鼻血,要是让阿父知道了非得一顿好打,跑上几十里山路操练不可。
想起行踪不明,下落成谜的父亲,仲衡心头也是一阵黯然,他虽也如母亲一般坚信父亲不会叛国投蛮,但这生死不知的,如何能不让人忧心。
他心头一阵烦闷,更是燥热,皱眉脱了亵衣,仅着中裤站在窗前,露出一身油光可见的强健肌肉来。
透过窗格上如雪的“雪浪纸”,勉强能从外窗的缝隙间看到明亮的月色,如眉似弓的银月高悬天际,夜色虽沉,却也有一丝温柔。
正楞怔间,却听得床上传来阵阵呻吟,仲衡一惊,忙瘸拐着奔向床榻,却见厉弦两颧潮红,眼睛半张半阖,春色浓得娇艳欲滴,倒不像是噩梦缠身。
仲衡忙抚上公子的额头,有些热,却也不是太烫,再一搭脉搏,他虽不精通医术,也粗浅知道些脉相常识,这脉数而有力,不象是急症,倒像是……两管鼻血此刻缓缓在厉大公子的人中挂了下来。
仲衡哭笑不得地帮他家公子拉开厚被,无奈地得出结论——补过头了!
厉大公子粗喘片刻,挣扎着半醒过来,恍恍惚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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