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不涩不晕,托得墨色更乌。尤其难得的是厚薄适中,开张却甚大,比一般的纸开幅大了一半有余,若是用来作大幅景物之画,再合适不过。
“好,好!阿弦,真想不到你能制成这纸,阿舅真当刮目相看了。”郑铸乐得胡子乱翘,合不拢嘴,洒钱让外甥弄着玩,没成想还真制成了这等好纸。
不光是纸,还有那“硬墨笔”、规尺、捣浆机……哪一样不是金光闪闪,钱途可喜?!
厉弦的嘴也咧到了耳朵根,鼻孔朝天地谦虚着:“这值当什么?阿舅,这纸是不错,更不错的却是前几次试制时,阴差阳错弄出来的东西……”
他一使眼色,思庐知机地捧上一叠黄松松、皱巴巴,还露着草梗纤维的纸张来。
郑铸挑挑眉,取了一张来,刚沾上点墨,纸就晕染开来,墨色糊成一团。
郑铸有些不解,问:“这纸更不错?”
“哈哈哈!是哩!这纸可不是让你用来写画的,”厉弦眉花眼笑,桃花眼笑成了两条弯,他嘿嘿笑着,作了个掩鼻的手势,“阿舅,这纸虽不能写画,但是另有别用,比起厕筹旧纸,可是好上万分,阿舅不妨一试。”
厉大公子更衣,自是不像仆佣一般还要用什么厕筹草绳等肮脏物事擦拭,他向来是鼻塞香枣,几个侍女为他清理拭净,自己不沾半点污糟。奈何锦丝帛擦臀凉嗖嗖,又太糟贱东西,还拭不干净,厉相训过几次不让用;旧时的薄纸虽好些,却吸水易碎,揉团又刺肉,到底都不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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