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旸沉默。
文英知道这是又倔上了,忍不住叹气:“我也不想啰嗦,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姑娘,妈当然希望你们能好好儿的。”
见儿子还没反应,她又继续:“她家里要是经济上有困难,咱们就帮帮忙,随便找个什么工作不比这个强?妈去办,你看怎么样?”
晏旸听着母亲难得的轻声细语,所幸把心里话都说了,“我不能这么要求她。”
“为什么?”
“她没做错任何事。我,你,我们所有人,没有比她更高级。”
文英眉头拧成疙瘩,“什么高级不高级的?”
“您明白我什么意思。”那种逻辑里自带的,我社会地位高,我拥有的多,我就可以对你的生活指手画脚的优越感。这是一种不自觉的轻视,存在于很多既得利益者身上。
文英被儿子说得有点难堪,忍不住动怒,语气有些冲:“我说的有什么不对?我就不信你能忍受那姑娘跟别人搂搂抱抱的。”跟你爸一个德行,我生的我还不明白!
“那不一样。我有吃醋的权利,不舒服的权力。但是我没有让她不要工作的权利。”
“……”文英眉头皱得更深,可一时又找不到话来回击。
母子俩就这么看着,谁都不肯让步。
最后,还是母亲拗不过儿子,一如小时候的每一次。
“行,行。我不管你……不管你总行了吧!”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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