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比她三年前亲眼看着博果尔走时还难受,整个人哭个不停。
德瑟勒克一开始还以为她是被病痛折磨的,可仔细一看又不像,便努力回想有什么让她能难受成这样:“皇额娘,皇妹在草原过得很好,她的儿子成了部落的新台吉,您若是想见她,儿臣把她接入京城来?”
太医跟他说,太后娘娘自从先帝去世后,身体也是每况愈下,未必能撑得过今年,尤其这个月情况极为凶险。德瑟勒克想着尽人事知天命,好歹不能让额娘带着遗憾走。
赫舍里氏心知自己是撑不到女儿回来的那一天了,可好歹借着这个由头,让女儿能回京看看故土故人也好,便点了点头。
德瑟勒克又道:“二弟去黄河赈灾了,儿臣早就四百里加急召他回来,最晚后天就能回京。”他三年前登基,几个蹦跶得欢的弟弟幽禁的幽禁,发配去守皇陵的守皇陵,唯独阿克墩,他没怎么动。
毕竟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德瑟勒克提防他归提防他,全天下人都看着呢,到底不会赶尽杀绝。
他说完后发现赫舍里氏的情绪一点都没有好转,不由得心头一沉,这说明他额娘觉得自己甚至都撑不到后天了。
德瑟勒克眼眶湿润,轻声道:“皇额娘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只管说出来,儿臣一定都能办到。”
她当了几十年通情达理的皇后和皇太后,临到走了,她情愿无理取闹这一次。赫舍里氏喘了一口气,哭道:“我想跟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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