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邯一听那声音便连连朝后退了几步,恨不得躲到秦云床榻后头去。
秦云都懒怠看他,挥了挥手道:“你出去罢,告诉紫烟说我睡了。”
宗邯这会儿晓得多看了她一眼,秦云只再挥了挥手,便将他打发走了。
她从头上拔下根簪子,拨了拨那金兽香炉里头的香灰,便听得细竹帘微微一阵响动,吹进来隐隐荷花香。
那人道:“江心六月寒,十里香风散。夫人若不喜这荷香,何必在池旁弄水,若喜爱,又作何花前焚香?”
秦云将那金兽香炉盖上,簪子端放一旁,如若不曾听见他之前所言一般,都不曾抬起头来,只端起了面前的茶盏道:“赤日炎炎,道长可要喝盏茶?”
她茶盏还未端至跟前便让人握住了手腕,那道士手指莹白,纤如寒玉,因而指尖的热度倒让秦云吃了一惊。她略略一挣,只是抖落了茶盏,竟不曾将手腕挣脱了出来。
那道士已经一手将茶盏接住,竟不曾抖了一滴水出来,一边笑道:“夫人有请,必不敢辞。”
言罢松开了她的手腕,掀起茶盖来就着她的茶碗喝了一口。
秦云这才正眼看去,那道士今日着一身素色锦缎,一头乌青发丝绾起了一半,不像那日般翠冠玉簪,而只是用了一条鸦青色的发带束住。他只向盏中吃了一口,便转过那□□粼粼的眼来,玉面含笑道:“多谢夫人赐茶。”
秦云活了这些岁数,还当真头一回见这等人物,一时竟笑了一声: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