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一晚上都没睡安稳。夜半突然醒来,缓了半瞬才记起自己身在何处。绣床边的纱帐被风吹得微动,她从床上撑起身来,便见了东边的格子窗给支开了半扇,从那里送来滔滔荷响,阵阵清香。
她原以为那莲花香是丫鬟们焚的,谁晓得竟是清风夜送,又想起翠羽说有蛇精在荷塘底做窝,便被那风吹得浑身都不舒服起来。
睡在榻脚的人听见了动静,立时便撑起身子来问:“夫人醒了,可是要喝茶?”
帐边突突探出个头将秦云吓了一跳:“紫烟,你怎么睡在这里?”而后想起来了许多人家都有这样的规矩,便不等她答便道,“无事,你去将窗关上罢。”
紫烟依言做了,转回来又掖了掖绣床边的帐子,随口说了句:“亏得这新换了的窗纱,半夜来一只蚊虫也未见。”
何止一只蚊虫也无,听听外面那院子里,除了风吹荷动的声响,都没甚虫子敢叫一声。
秦云睡得早,这会儿也不觉得乏。紫烟约莫是瞧见了她的神色,便点了支细烛倒了杯茶水,撩起青纱帐端了过来。看着秦云接过后抿了口润了润喉咙,又端下去放在几上,拾起了一旁的扇子:“夫人一时不困,就让奴婢打会儿扇罢。”
大约是刚才关了那扇窗子,紫烟觉得屋内闷起来了。秦云因着原身的关系,倒并不觉得闷热,只是也没拦着她,就任那酥手罗扇,缓送香风。
紫烟便就在那儿给新的夫人打扇,瞧着她在夜里白玉的面儿黑湛湛的眼儿,半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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