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连连声称不敢,然后便从怀中取出了几份画纸放到桌上:“夫人之前提过一句,小人这些日子便留了心。霞浦城商贾往来,过手的宅子也不少,这几户都是清净人家,且庭院位置俱佳。夫人不妨看一眼,若是觉得哪些庭院的规格样式甚可,小人便可循着夫人的意再去探寻。”
秦云看了看桌上那些宅院的绘图,又看了看低着头的傅容,端起桌上的茶水浅浅抿了一口。
傅容听那茶盏被放下了半晌,面前的人依旧默不作声,屋里只有她那不着调儿的婢女嗑瓜子儿的音,不由得耳尖微微发热。他又熬了半晌,终得开口道:“小人与楼里的工契到月底便结了,夫人若是缺些人手,传话递事,跑腿打杂之类我都做得,厨下的活也做得。只是……”
翠羽在旁接上了话:“只是什么?”
“只是我能签工契,却签不得身契。”
翠羽根本不知道那都是些什么,嗑着瓜子追着问:“为何?”
傅容的耳尖这会儿红得通透,全无了刚才伶俐能干的劲儿,喏喏低声道:“哥哥还要考功名,我入不得奴籍。”
翠羽微微侧了侧头,看那样子还要再问。秦云却伸手取过了桌上的那些绘图,翠羽看了看她,就一心嗑着瓜子不说话了。
那些图上所绘宅所从小巧玲珑到深门广院的皆有,秦云翻了翻,从里面取出一张来给翠羽看:“这户人家有一池青莲,也不知这会儿可有人好好打理着,到下个月正是泛舟赏莲的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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