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像是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大步地朝着他跑去:“主教!”
安德里希抱起秦云,从礼拜堂另一侧的走了出去。她把视线转回来,才发现自己身上只剩下了白色的衬裙,几乎完全被鲜血浸透,湿重地贴在她身上,沾染得安德里希的衣服上也是深深浅浅的痕迹。
她还记得那一场血战是怎么开始的,但是当红色覆盖了大半的视野之后,记忆就开始有些模糊。她抬起自己的手,看向完全被一层层的血迹覆满的手指,似乎还能够在指尖感受到不断跳动的脏器,以及在将它们扯出温暖的胸膛之后,捏碎瞬间的触感。
安德里希低头看她,就连垂下的金色发丝都沾上了血迹。她伸手想要替他擦去,但是鲜红的手指只是留下了更多艳丽的痕迹。他并没有说什么,将她抱回了房间的盥洗室内放置在淋浴下,然后拧开了水流。
秦云并不能感觉到水流的温度,就如同感觉不到冬风的凛冽或着阳光的温暖。水流不断地冲刷而下,被她染成殷红在身下汇作浅浅的一潭。那红色经久不散,反复冲刷不尽她身上的血腥一般。
安德里希站在水流之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就要走,秦云跪起身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
安德里希的脚步顿住,过了一会儿才转过来说:“我去给你拿衣服。”
然而秦云并不放手,淋浴的水还在不断地向下冲刷,热水激起了淡淡的水雾,模糊了空间内一切冰冷的线条。
僵持了一会儿之后,安德里希将她的手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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