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翰飞看了看孙景手里的活计,又瞧了一眼秦云放在床前的鹿皮软靴。他知道她得了新东西总能稀罕那么一阵子,这靴子刚上脚的时候她连矿上的碎石都不愿意去踩,现下过了不到十日,泡过雪水又被炭火烤过,早糟蹋得不成了样子。躺在胡床上的人一路从京城到乾岳,每隔三十里的驿站客馆便没有宣广没有安排好了的,一众四十多人的吃食床铺热水,皆是落脚可得。她一路上的吃穿用度,泰半是京中一路带来的。双菱的衣服也只有一套上了身,后面皆是寻了一样的料子新裁出来。
便是魏王代今上来巡幸边城,不过也就是这般排场。可在她同宣广看来,那似也不过是平常。
那么个矫矫女儿家,驭着他父的烈马,一夜奔袭三百多里,前来寻他。
赵翰飞将滑下了些的皮毛毯子往上提了提,在那胡床边上坐下:“这几日劳苦你了。”
秦云此时心情甚好,也笑着看他:“确然劳苦了,校尉知道便好。待回了乾岳宣大管事登门问事的时候,校尉可莫忘了我今日亦曾功高。”
等着要他交待的何止宣广一人,还有京城里的乔晋安和困在府里的严其琛呢。赵翰飞听着也是一笑道:“那是自然,只是一时半刻还回不去。今夜我会派一人回金云,让他们稍安勿动,莫要轻易出城。”
秦云看着他剑走偏锋了几回,如今也惯了,晓得他用兵多是以奇制胜,因而只是应了一声。
赵翰飞看她一眼,温言道:“现下怎么不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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