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身玉立在她院中,雪青长衫如墨如画。见到她时微微顿了一瞬,像是看清楚她了方才转过身来,眼中粼粼笑意,唤了声表妹才抬步走来。当时春风抚来花雨下,却一片也沾不上他衣襟。
现时那人在屏风后,拄着拐杖慢慢地迈出一步、一步、再一步。杖底敲在青砖上,一下、一下、又一下,都好似敲在她的心上。
待到那少年再出声的时候,秦云才发觉自己几要揪破纱衣,匆匆放开手,听着屏风那头道:“怎么才走了两步就不走了?岐师傅都说了这个用起来不会疼的啊,大夫还说多走走对你的腿有好处呢。”
乔晋安长叹了一口气:“疼尚可忍,只是仪态实在不雅。”
少年沉默了好长一阵,方才道:“都要瘸了,七爷你可不可以不要光想着好不好看?”
听衣服和木轮的声音乔晋安像是重新坐回了轮椅上,他颇为耐心道:“你看,方才我柱着那拐杖,耸肩塌腰,毫无仪态可言。而坐下来之后——”他顿了顿,不知道是理了理衣摆还是鬓发,“依然可如松似柏,拏云攫石。若得一阵好风,便可现流风回雪,沈腰潘鬓。表妹还要来找我议事,或许能推着我去园中一游也未可知。”
他言语之间甚是自得。
紫烟神情复杂地看过来,秦云一头嗑在紫檀屏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