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爹,他俩一见钟情,在一起度过了整个冬天。然而开春后,我娘便不告而别了。”乌达旦淡淡说道,“我爹不知道她是雪部的人,一个人离开风部,找了她好久好久。直到第二年冬天,有人在风部的林子里捡到我,见我身上挂着爹的箭镞,兽皮上刻着雪部的印迹,大家这才明白,去年来到这里的女人原来是雪部的人。得到消息后,我爹连夜赶了回来,他向来是流血不流泪的铮铮汉子,然而据别人说,那天一抱上我,他当即红了眼眶。从那以后,他就再没找过我娘,也从没娶过女人……”
想不到乌达旦的身世竟然这样曲折。晁凡叹了口气,喃喃道:“一开始听你说,我还以为雪部的女人挺浪漫的。然而牵扯上认识的人,却觉得无比残忍,有点心疼。”
“你心疼我?”乌达旦的嗓音在雪夜中亮得有些突兀。
晁凡恍然未觉的点了点头:“怎么不心疼?和雪部扯上关系的人,没一个不惨。小的要父母分离,男的要妻离女散,就算是你娘自己,我觉得也不好过。”晁凡细数道,“你看,她从小缺少父爱,好不容易尝到爱情的滋味,却要因为族规生生剜去。如果生的是女孩,好歹还有个念想,结果怀胎几月生下你,又要送走。母子连心,你想想,惨不惨?雪部的规矩,啧啧,真是反人类反社会……诶诶……你抱这么紧干嘛,我要喘不过气了……哎哟,不会哭了吧?算了,抱吧抱吧,就当安慰安慰你好了……”
乌达旦其实没哭,只是雪花扬在脸上,融化后留下了些许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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