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关上后萧然深吸了一口气,冷冽清爽的空气瞬间清醒了他的神智。从井中打水匆匆洗了把脸,烧了水将昨夜留下的剩饭就着剩菜粗粗吃了,收拾碗筷后他不忘在饭桌上搁了两块不用热就能吃的米糕,这才整了书卷笔墨砚台等急急忙忙往扬州城里头赶。
虽然知道白晔不睡到中午是不会起来,但总怕他来个万一,让来客饿着个肚子如此实在不像话。
梧州城是个热闹的城市,城里学堂不少,许多还是小有名气。萧然自然不是一流的人物,他的学生大多还是穷人家的孩子,赚到的学费只能图个温饱。好在萧然虽然不是一流的学问人物,但人实实在在是个顶真的老实人,这些年下来口碑也是有了些,到今天也算是开了一分局面。
不大的旧屋子里头几乎坐满了大大小小的孩子,一个个跟着萧然摇头晃脑,煞是认真。
快到午时萧然给孩子们吩咐了明日要背诵的文章,匆匆收拾了东西往家里赶。
才走出学堂大门,便给自己的学生喊住。“先生留步,可要学生载您一程?”
那是同一个村的少年,名叫张廷,在萧然这儿也是快五年了,算是萧然的老学生,从萧然初在此地开设学堂起便在。本来萧然还想推辞一番,不过想到家里还有客人便点点头。“麻烦你了。”
“先生客气,您一直教我们尊师,学生一直都愁您不给机会。”张廷爽朗得笑道,在一边看着萧然上了马车坐稳了,这才自己坐上车夫的位置,让下仆扯着马缰往城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