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微不动,只是问:“许久,是多久?”
将军脸色微变,紧握的拳头发出关节的脆响,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沉声道:“五百年。”
钟楼顶层,国师在抄经,听到通报后,手里的笔停顿片刻,在纸上染下一小团多余的墨渍。
他微微皱眉,对于凡人来说,泅渡于无穷岁月,望不到终点,数百年无意义的时间已经要把他的耐性掏空。
孤独与烦躁能把人逼疯,便是抄经静心也无济于事。
这不是长生,而是囚牢。
守微进来的时候,国师正在收拾桌上的笔墨,长身玉立,华发如雪。
依然是梦境里的模样。
国师问道:“数百年不见,尊者安好?”
守微短暂迟疑,诚恳地说:“我今年二十岁,你们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