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表情哀切:“臣,臣想说几句话,还请陛下准许。”
文孝帝坐回位子,手搭在座椅边沿,指尖不自觉地在上面敲打着,轻声道:“皇兄不必如此避讳,请说。”
敬亲王酝酿了一会儿,缓缓道:“臣自觉已经时日无多,家中幼子无所托付,肃亲王愿意将他过继到府中,臣不胜感激,他日去地下见幼宁时,也能了无遗憾了。这次于肃亲王而言,不过是圆了臣一个心愿,所以臣恳请皇上,不要因此怪罪肃亲王,如果要责罚的话,臣愿意一力承担。”
幼宁是敬亲王妃的字。
这个在文孝帝记忆中一直表现得沉默而恭谨的长兄,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也是第一次提起他的王妃。
文孝帝和敬亲王相顾无言了许久,表情变了又变,才叹息般张口道:“那何苦要过继?你要担心孩子以后无人照看,朕也可以将他接入宫中,由朕亲自抚养。”
“陛下,”敬亲王道:“犬子当不得那么大的福气。况且臣已经想明白了,权势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臣宁愿犬子碌碌庸庸、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
敬亲王心里门清,只要他的幼子头上一天顶着敬王府继承人的名头,无论被送到哪里,都不可能有安生日子过。
至于皇宫,那更是一个吃人的地方,文孝帝此时允诺的是挺好的,可人都是健忘的,他可以念着那一丝微薄的兄弟情护着他幼子一时,但却不可能时时照看着他。
他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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