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也就罢了。
但是他偏偏连牌子都不打算翻,任凭太后连声催促,他都八风不动,巍然如山。
“谢母后关照,后宫之事,儿臣自有计较。”
“你的那点计较我还不知道吗?三千妃嫔之中,哪一个不是精挑细选,琴艺极好的也所在多有,难道不如寻常风尘女子能够入得了你的眼?”
太后口中所称的风尘女子,大约指的便是柳玉琴。
李元胤经常私访天水舫的事,毕竟逃不过太后的眼睛。她突然发难,就是想藉机观察李元胤的反应。
李元胤面色不变,肌肉却略微绷紧了一些,脸上的笑容也显得有些勉强了。
“母后多虑了,儿臣还是那句,佳人易得,知音难觅。琴艺高不高,与我中意哪位妃嫔,原本就是两回事。”
“看来是哀家想得太多了。”
太后重新向后靠坐在椅背上,不再步步进逼。
她命女官收回绿头牌,心中想着,年轻的皇帝果然还是太过生嫩了。
尽管李元胤矢口否认,他的反应却透漏了一切,看来暗探的密报字句属实,堂堂天子,却倾心于天水舫的头牌柳玉琴。
太后捏着手里的天珠,心里很是舒畅。
但凡有心系之人物,就会有弱点把柄。李元胤步步为营,滴水不漏,却终究被她捉住了把柄,只等一个适切的用武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