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这么一说,周澜沧才想到,她有余裕在这里抚琴欣赏河景,也就只有白日里。入夜之后,天水舫多的是权宦显贵等着她来伺候。
周澜沧当时没有发现的是,柳玉琴袖中藏着一叠书信。
她所陪侍的权宦,但凡与李元胤亲近些的,便会时不时将一些文书带来给她,柳玉琴也会将李元胤的信息传递给这些官员。反之,若是与太后左丞一流相与之辈,受到的待遇则与一般酒客无异。
若说周澜沧是李元胤的股肱心腹,柳玉琴就是李元胤的喉舌耳目。
偌大宫掖,甚至京城之中,处处是太后的眼线。远在宫城之外的天水舫,则避开了太后的视线,酝酿着倾覆朝局的漩涡,等着将朝中多年的沉疴一举冲涤干净。
皇城之内。
即使贵为天子,延熙帝依旧每日晨昏向太后请安,一次也没有落下过。
太后主掌西宫,座椅遮掩在垂帘之后,看不清面目。
“子皇帝臣元胤恭请母后圣安。”
李元胤在殿堂之前的青砖上跪伏下去。
整个大天朝,万千生民,迫使他必须跪下的,就只有太后。
“皇儿请起,不须多礼。”
太后苍老的声音从帘后传来。虽然衰老,但仍宏亮有力,充满爽利的精神气,以及高高在上、浑然天成的傲气。
“谢母后。托母后的福,近日朝中太平无事。”
李元胤站直了身板,口中说着双方都心知不怎么诚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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